骨谛听

尘世繁杂一身伤,巷口红杏半坛酒。展颜一笑笑苍生,都把相思入诗情。

【瑞金短篇】   河灯妖

 

     传说,世界尽头是一条大瀑布。瀑布很高,人会在下落的过程里慢慢饿死。灵魂化为萤火一样的光点,飞越群山,飞越河川,飞到亲友身边。

    瀑布下是一个叫归墟的地方,所有因为等待而无家可归的孤魂,都聚集在归墟的河流上。灵魂为花灯,执念为灯芯。  

    河面上,灯花千里,依稀人间烟火。      





  ㈠  

     格瑞是一只从莲花河灯里成妖的小妖怪。刚诞生不久,身量只有巴掌大。没什么妖力。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话对别人说。  

     但他很喜欢盯着引路人瞧。  

     引路人是归墟的守护者,左手手提灯笼为亡者引路,右手手持火红色的唐刀。刀鞘上烙满了黑色云纹。  

     他穿着白色绣金纹的斗篷。斗篷很宽松,走动起来衣袂飘扬,像一片洁白的云雾。  

     他面庞弧度柔和,嘴角总是弯着。笑意盈盈的样子,让所有迷失的亡灵都瞬间安定下来,在温暖的灯火里踽踽走向往生。  

      ——只有那双眼不太合适。  

      它们被一条绣着繁复花纹的织锦蒙住了。

      格瑞很想看看那双眼睛。他在梦里差点就要梦见了,但最后还是被路过的鬼差吵醒了。  

      归墟的河面上漂浮着很多的莲花灯。  

     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有的花瓣羞答答的拢在一起,有的已经完全开了,花蕊团团护着的灯芯燃着,发出萤火虫一样的深深浅浅的微光。

     引路人划船经过时,花灯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足够让他的小船通过的路。他过去后花灯又在他的船后漂回去,还有几盏花灯很在他的船后,亦步亦趋,对引路人喜欢的紧。  

     没有亡灵到来,也没有遇上洪水的时候,引路人喜欢凝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河灯。灯火阑珊明灭,像深夜时分人迹罕至的森林,萤火虫成群的飞起来,叫人心里无端端的一动,压上了一份合适的重量。  

     这时候,格瑞就坐在引路人肩头,而引路人坐在船头,斗篷的一角撩到一边,两只裤腿挽起来,小腿一下一下的悠着,两人都听见船边哗哗的水响。  

    坐久了会累,于是一大一小理所当然的在船上躺平。但是归墟没有天空,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于是这两个人懒趴趴翻个身,转而看着忘川河底游来游去的鱼群。  

     格瑞看见鱼群下的河底铺了一层残破不堪的刀剑,历经岁月,灰茫茫的沉寂着。  

     或许是这些兵器都失败了吧。格瑞心想。

 ㈢

    过了些日子,或许只是过了些时辰后,一个亡灵被白衣送到了归墟入口。引路人提着灯笼接她到自己船上,想渡她往生。  

    但是被鬼差送到归墟的都是一些心愿未了,抵死也不喝下孟婆汤的亡灵。这个红色头发的小姑娘也不愿往生,所以不顾引路人的劝阻,跳入了归墟的河水中。  

    她说,我不走。有人在等我,我不走。  

    鱼群游过,一盏新的花灯浮上水面,小小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这时,引路人和格瑞都看到远处有一盏灯逆流而上,所有的花灯都为这一盏 让路。  

    那是一盏花瓣边缘有着美丽的淡蓝色花纹的花灯。  

    格瑞突然想起来,之前有过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说的话和这个亡灵的话如出一辙。  

     他说,我不走。我等我姐,我不走。  

     那盏花灯很快游了过来。两盏花灯都在引路人的船边静静的漂浮着,良久,两盏灯都灭了。   红色花纹和蓝色花纹的花瓣泯灭成星屑,在空中不分你我的飞舞。引路人握着刀柄把红色的唐刀平举起来,就看见碎星没入刀鞘上层层叠叠的云纹中。  

    黑色的云纹之下,似乎是无尽繁星。

  ㈣

    当引路人无事可做的时候,那两个人总会拜访。一个一身黑衣,另一个一身白衣,都戴着高帽子,似鬼非鬼,似人非人。  

     引路人说他们是冥府的鬼差,负责接引没有执念的亡灵去投胎。格瑞不是很明白,只知道两个人都很强。一个孟浪无礼,另一个温文尔雅。

     黑衣的那一位喜欢喝酒,但每次都会被白衣各种不慎的打翻酒壶,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掐架了无数次未能分出胜负,所以这次他是一个人偷着来的。打算一次喝个够。  

     他说,嘿,那边的小妖怪,帮我望风好吗?  

     格瑞没理。  

     嘿!我告诉你引路人的真名好不好?  

     格瑞坐在自己的原形花灯里默默地漂了过去。

     所有花灯都默默转了个身。  

     哦。        


     格瑞坐在小小的花灯里望着四处黑暗,黑暗里有通向往生的路,鬼差总是从黑暗里一步步走来。  

     这时,格瑞余光忽然扫到一盏灯的火光闪了闪,整盏灯都向河水里塌去。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洁白无瑕的手伸了出来,食指和拇指相抵结印,于是蜘蛛丝一样细细的光线将那盏灯缠绕起来,拉住了下沉的灯盏。  

    引路人手印变化,那盏灯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送到了他的面前。  

    那盏灯的灯火慢慢变大,然后消散,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人形。这个小姑娘有一双像水晶一样干净纯粹的灰色眼睛,但是双目无神,形容枯槁。  
    在归墟的残魂都会变成这样。在漫长的等待中憔悴的只剩一副骨架撑着干瘪的皮囊。只有一双眼睛像灰烬里的火星一样闪着,执着的等待他们想要见一见的那个人。  

    小姑娘穿着武士的劲装,但手里却没有握着她该用生命珍惜的武器,而是紧紧捏着一个白色的面具。  

    引路人只看了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他问:

    这是他的东西吗?  

    嗯。  

    你很喜欢他吧。  

    嗯。  

    你的花灯马上就要灭了。  

    嗯。  

    放手吧,你该走了。  

    不要。  

    于是像一场下了一千年终于落幕的雨,或者是惊不醒梦中人的怒雷。这个孤绝的灵魂破碎散逸,已经熄灭的花灯沉进河流。坠落的过程中化为一条淡蓝色半透明的鱼。  

     鱼群游过。  

    本来这个小姑娘就该从此灰飞烟灭,作为她拒绝往生的代价。但格瑞看到那些花灯里有一盏,忽然化为一道锋利的白光,以想要挽回什么东西的姿态气急败坏的刺向鱼群。但半途就被两道铁链缠住了。  

    那是鬼差的拘魂链。  

    被困住的白光显出了原形,原来是一条九尾狐。  

    黑衣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这妖狐躲在归墟。要不是你自投罗网,恐怕我们还要费不少力气。  

    狐狸嗤了一声,说,不过是狐皮和内丹。拿去。  

    说着化为人形,白发金眸,嘴角吊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任由锁链像一条巨蟒一样绞紧。

    引路人叹气,说,他弄坏过我朋友一把刀,把他交给我处置可好?  

    黑衣笑道,你这人是傻还是善良,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想着渡他往生?  

    问这么多干什么。还想来我这里偷着喝酒就把这只破狐狸给我。  

    黑衣折服,把铁链递给引路人说,行行行,怕了你了,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也只能来这偷偷摸摸喝几口了。  

    引路人拽着铁链把咬牙死命挣扎的狐妖拉过来,说,你跑啊,你接着跑啊。  

     狐妖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动了。

     引路人撑着脑袋在船头坐下,顺便把站的笔直的狐妖也扯了下来。  

     狐狸,我特别不懂你。你有无数个机会让你的小姑娘去投胎,为什么你一直躲着不肯现身,却在人家油尽灯枯的时候想要把人家抢回来?  

     你管不着。狐妖说着向格瑞的方向一偏头,你不也是一直守着吗。  

     哦,还不是拜你所赐。  

     哼,陈年旧事,提它作甚。成王败寇,杀剐随意。  

    引路人哼了一声,一脚把狐妖踢到河里。手一翻把铁链撤了,说,滚吧。去找你的小姑娘。

    狐妖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一头扎进鱼群。鱼群汹涌而过,转眼就没了狐狸影子。

    引路人回头看了格瑞一眼,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归墟发了洪水。  

    滔天巨浪席卷而来,无数盏花灯被抛到半空,眼看就要翻覆,却一个不落的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  

    引路人左手一拉,那些花灯就浮在半空向他飞来。另一只手反手一推,巨浪推进的势头就生生减缓。  

    他站在那里,像一岸巍峨坚固的长堤。

    格瑞没见过洪水,只知道下游锁着一条碧绿的蛟龙,每一千年封印都会减弱,蛟龙就试图撞破封印,淹没整个归墟。  

    他忽然见到引路人按住唐刀的刀鞘,右手振刀出鞘。  

    那真是一把绝世的神兵,像是烈酒化为剑气斩了月光锻成。  

    引路人刚把唐刀横过来,就看见河流里一条蛟龙夭矫舒展。  

   他苦笑: 还是让你跑出来了。

  那条蛟龙尾巴一甩就要打翻身侧所有的灯盏,但动作却突然停了。  

   引路人解开了蒙在眼上的织锦,露出他像天空一样清澈深邃的双目。  

   只是双目无神。  

   蛟龙愣住,肆虐的洪水静了一瞬,但转眼间就打定了主意似的长声嘶吼。  

   引路人大笑,笑的弯下腰,揉着眼角的泪水。

  唐刀刀锋偏转,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回去。引路人对蛟龙说,求你了,回去。你再等等,马上你就解脱了。  

     蛟龙不敢前进,但也不想后退,对着引路人拼命摇头。  

     引路人收起刀,走到蛟龙面前拍了拍它的脸颊。  

    没事,我很好。等刀修好我就可以送你主人往生,来世叫你主人别老板着脸。吓人。  

㈥  

     洪水还是退了。

     花灯又静静地漂浮在长长的河面上,像萤火,像星河。  

     引路人还是习惯坐在船头凝望花灯漂去的方向。看累了,就趴下来看看河里的鱼。

     格瑞还是习惯性的带在引路人身边。

     黑衣还是偷着来这里喝酒。

     白衣还是没找到经常神隐的黑衣。

     鱼群还是日复一日的游弋。

     但是有什么悄悄地变了。

     比如引路人解下了覆眼的织锦。比如白衣开始发现归墟某处弥漫的酒气。比如鱼群又添了两条鱼。  

     比如格瑞突然想起来身为花灯的自己,没有化为灯芯的执念。  

     这天黑衣又来喝酒。格瑞没等对方招呼就走了过去。黑衣挑挑眉说,看你积极的,引路人的名字是……  

     是金。对吧?格瑞看着黑衣紫色的眼睛。金色的金。  

     黑衣一下子惊呆了,酒坛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摔碎了。他猛的站起来,但格瑞的动作比他更快。十分干净利落的一掌把他劈昏。

     格瑞的身形慢慢变大,变得与常人无异。

     碧绿的蛟龙受到召唤,化为刀形回到了主人手中。  
   
     引路人来迟一步,看见一道刀芒斩开虚空。他抽出唐刀招架,被劈退八米。

    还没能站稳,格瑞就抓住他的双手把他牢牢压制住。金玩命挣扎,但他一向打不过格瑞,哪怕对方沉眠了很久刚刚醒来。

    格瑞变化出一条绳子把金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到一边,然后挥刀横斩。  

    整个归墟都在颤抖。

     他要毁掉归墟,毁掉这个会囚困金到永恒的囚笼。只要归墟一日不毁,金就要留在归墟一日,永世不得踏出归墟一步。

    往生?  

    又无挚爱,往生作甚。

    眼看着归墟就要倾颓,  但金很轻的笑了一声。说,刀又白修了。  

    格瑞愣住,但马上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唐刀早被格瑞丢在一边,但刀鞘还在金的腰上挂着呢。  

     那刀鞘上的黑色云纹漫延开,繁星像无孔不入的光明充斥了格瑞身侧。  

    格瑞最后只看见那把唐刀没了星光和刀鞘后很快被空气腐蚀,残破不堪,灰茫茫的沉寂着。

  落入了无尽的河水中。  

㈦  

    格瑞是一只从莲花河灯里成妖的小妖怪。刚诞生不久,身量只有巴掌大。没什么妖力。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话对别人说。

    但他很喜欢盯着引路人瞧。

    也许,是以前见过的吧。

    格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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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都在文里说尽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十之一二。

我尽力给了大家一个不那么悲伤的结局。

至于黑白无常,那是关于雷安的另一个故事了。

这里白十七,生性不讨喜。喜欢烈酒和酸奶,如果你读懂我,我就铭记你。

【瑞金】战至破晓(四)

♡苏攻强受
♡尽量不ooc
♡我非要凑齐三条你打我啊(挑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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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格瑞本来没想过多追究金不听警告跑来狩猎者之战的事,因为他知道金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登格鲁城。

    尤其是继唯一的姐姐之后,就连身为同伴的自己也离开的情况下。只是金出现的时间比他自己预测的要推迟了很多,估计这个路痴又是在入口迷路了……

    但是金显然觉得格瑞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正绞尽脑汁的在肚子里编话来应付他脑补中的来自格瑞的审问。 格瑞只消一眼就看破了自己发小的那点小动作,心里觉得好笑,便愈发把惯常面无表情的脸板的冷了些,果然见到金一脸绝望。他暗自叹了口气,背对金时向来凉薄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昙花一现,但也足矣。

     格瑞把金带进了一个山洞,将几只游荡的低级亡灵消灭后点起了一小堆篝火。洞外天色将晚,白雪上泛起一层漂亮的紫罗兰色,映着松柏树上垂挂的冰柱显得神秘而瑰丽。格瑞用冰雪和树枝把洞口隐蔽起来,回头就看见金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火堆旁的空地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信你才怪。

     格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 “不垫个毯子?”

     金一动不动。

     “不吃晚饭?”

     金纠结的皱了皱眉。

     “我走了。好梦。”

     金诶诶诶的叫着蹦起来扒在格瑞身上,妄图用全身重量拖延敌军行动。格瑞云淡风轻的拖着一个人形秤砣走到了洞口,顿了顿,作势要把金扔出去。

    “格——瑞——”金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去,眉毛嘴角都耷拉着,双手紧紧抓着格瑞的袖子。格瑞看了金一眼,又看了袖子一眼,然后视线又转回了金脸上。

    “哼……” 金只好哼哼唧唧的松开了格瑞的袖子,蔫坐在火堆旁边。格瑞在他对面坐下,向火堆里添了点木头。他知道直接问的话金恐怕会讲上三天三夜,所以打算打直球:

     “开战后的一个月你都遇到过谁?有过队友吗?”

   金愣了愣,没想到格瑞跳过参战的事直接从开战问起,但转瞬就因“逃过一劫”而笑逐颜开:“当然有过队友啊!一个叫紫堂幻,一个叫凯莉,不过我们被一群穿奇装异服、戴面具的家伙追杀,现在走散了……”

   格瑞心说,幸好走散了。一个紫堂家的召唤师,一个专坑新人的星月魔女,天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扯上了鬼天盟,这体质也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当初我们约好被抓到的话就解除队友设置,结果……”金哭丧着脸把浮在空气中的纹章推过去给格瑞看,“结果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了……”

    格瑞顺便扫了一眼金的战绩,可怜的很,一共才十几积分,换算到战区外的世界大概金穷的只剩裤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花积分太大手大脚,他觉得对方不至于弱到这个地步,从小一起长大,他这个发小让他有过太多次惊喜(吓)。

     “格瑞……”金小心翼翼的揣摩了一下格瑞的脸色,觉得自己或许还有活路,于是开始穷尽脑力转移话题,“我肚子饿了……”

格瑞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发小心虚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有转移话题之嫌,不过还是点亮了自己的纹章给金找吃的。

    “格瑞……”金悄悄地蹭过来,“你不生气啦……”

     “下不为例。”格瑞说着把纹章拎过去给金,“自己选。” “哇格瑞!你的纹章怎么还可以买东西啊!我的纹章怎么没有这功能?”金捧着格瑞的纹章哇哇大叫,面前浮动着自己的纹章,不死心的试图找到纹章把商店藏到了哪里。

     “……商店功能是在战绩过百的前提下自动开启的。”

    “诶?!”    





    因为金实在能闹腾,他们吃完饭睡觉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夜色渐渐浓郁了,万物之声都安静下来。山洞里只有篝火燃烧时噼啪作响的声音。 金在火堆边睡着了。四肢蜷缩起来,脑袋埋在手臂里。格瑞看着金缩成一团的睡姿,突然想起金以前不是这样睡的。

    金是个神经大条,行动鲁莽的人,晚上睡觉的睡姿也大大咧咧。一个人就能占大部分床。和秋姐睡时会无意识的钻到对方被窝里求抱抱。后来和格瑞睡时还有点腼腆,只是挨着格瑞睡。不过没几天就原形毕露,像条八爪鱼一样牢牢扒住格瑞不撒手。好不容易撕下去,不一会就又悄咪咪的贴回来抱住,真是能把人磨成没脾气。

     只是后来,姐姐和格瑞都走了。于是从此,金睡觉的时候再也没能抱住任何人。

     格瑞沉默着看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把被对方抛弃的毯子铺好躺了上去开始默数,果不其然十秒后就被抱了个满怀。

    好吧。格瑞对自己说。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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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的白十七瞎哔哔时间w

感觉这一章很温馨呢。因为我和搭档都没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氛围,所以只好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送给自己和搭档了。

好羡慕啊……金。

【瑞金】战至破晓(三)

♡ 正剧向,尽量不ooc
♡苏攻强受
♡转战LOFTER,请多指教。这里白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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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难得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来,拉着金一阵狂奔。金一脸懵逼,不过在他听到身后利器破空的声音后立刻闭上嘴把所有的问题咽进肚子里。

      刚才金嚷嚷的那几句惊动了鬼天盟外围成员,格瑞能感到包围圈瞬间紧凑,有序的朝这个方向包抄过来,就像是一道结满利齿的渔网在猎物身后慢慢收紧。

      该说不愧是出身鬼狐一族的领导者吗?竟然能用这种水平的人组成的包围圈来围杀战区第二,这种兵谋恐怕整个战区都无人能出其右。

        数不清的远程攻击向这个区域地毯式轰炸,俨然要用最小的代价换他们最大的伤势。格瑞冷哼一声,背着金在林间鬼魅般闪掠。枪林弹雨,不过分花拂叶,片刻后便已消失在树影掩映之中。      




     “弟,你听,那边好热闹啊!”

     “……woc,姐你什么时候上的树!”

     一颗树下,一个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棵至少有二十米高的常绿柏的树冠位置,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主远程协助的姐是如何爬上去的。

     “别管啦!快过来帮姐找找有没有帅哥!姐可是听说全世界最帅的男人都在这里了!”

      少年腹诽:就算找到你也泡不到,呵。



      “哼,一群渣渣。”

      金发的王者一棍横扫,金色的火焰像飓风一样把最后一批不知天高地厚的亡灵席卷。他回头看向冰雪之森的方向,身后被击碎成流火的亡灵烧成暗色的灰烬,片刻后随风消散。眉头稍有些兴味的挑了挑,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像看到心爱的玩具近在咫尺的孩童一样放声大笑,刚刚有所收敛的火焰抑制不住的爆发,向四面八方辐射着惊人的热量。

     “格瑞啊……”他狠狠的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一股磨牙吮血的快意逐字停顿,“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




      “老大你看!那边好像有很多人在打架诶!”

      “大哥,这种规模应该是鬼天盟的手笔,冰雪之森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我们……”

      “哈,原来是鬼天盟,这般大阵仗,倒是先前小瞧了他们。”

       “……”

       三个人围住了一块石头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而石头上坐着一个抱着锤子的懒散青年。青年有一头不服帖的藏蓝色短发,额前束着一条带着五芒星印记的头巾。他一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对这场讨论不置一词。

     片刻后,他毫无预兆的咧开嘴笑了,而恰在此时,一道巨大的雷霆撕裂乌云以鬼神莫测之姿当头劈落,周身闪烁着无数的电弧,青年猛然起身,雷神之锤在手中化为紫色电芒组成的游龙,眨眼时间就与从天而降的巨大雷霆撞在一起!

     轰——!

    只见那炫目的紫色游龙以豪龙破军之势将雷霆寸寸击碎,舒展的身形在乌云里发出阵阵长啸。九重天阙的乌云像灰蓝侍从,拱卫那桀骜不驯的游龙。连六道轮回都无法将之束缚。

    雷光下,只那一人的身影,却好像千军万马。

    青年脚踏雷龙,紫色的双瞳好似电光凝成,似笑非笑。

    “不过……小小鬼天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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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又到了惯例的作者瞎哔哔时间(什么)这次咱们来聊点什么好呢…… 呃,感觉这章没什么好的地方,只算是一个短小的过渡章,还有就是为了自己爽就把本来应该后期出场的雷狮海盗团拉了出来日了一遍(bu)而且正剧向好难写啊,也很难涨热度哇,不过我不玩梗就是不玩梗,大概我还能狂几年吧。(笑)

换了个战场有点吃力,不过啊,从零开始也很有趣,大概会好好在LOFTER码字,看我一步步回来吧!

p1精灵金
p2是第二张精灵金。  线稿。

第一张不太满意,所以会抽时间画第二张



别问我第一张为什么是裸的。(微笑)别问我,问格瑞

@金x玉

【瑞金】战至破晓(二)

♡正剧向,尽量不ooc
♡转战LOFTER,请多指教。这里白十七。
♡ 我非要凑齐三条你打我啊(挑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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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低头看向埋在冰湖深处的烈斩,皱了皱眉,还是放弃了取出它的想法。 烈斩在半个月前与大罗通天棒一次硬碰硬的对磕中彻底破碎,幸好有猎手纹章在,又及时找到了能温养武器的冰雪之森,这才让烈斩渐渐复原,勉强有了一个刀的形状。 如今贸然取出,恐怕一个不好就会让烈斩落下永远的瑕疵吧。

他闭目倾听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向着烈斩的方向遥遥伸手,掌心里一个缩小了的纹章一闪而灭,就看见冰湖里的那抹翠色闪了闪,慢慢的变浅,最终无法用肉眼分辨。 他又花了几分钟确定烈斩的形状完全消失之后纵身跳下剔透的冰台,或在冰面上滑行,或在树木间借力,皑皑白雪绵延千里却没有留下他的足迹。他显然已经懂得如何隐藏行踪,生死厮杀就是最好的老师。

     他一边移动一边发动自身所有的感官去感知周围的环境。就像野兽对危险的强烈直觉,他在无数次战斗中也慢慢成为了这样的“野兽”,因为随时与危险和死亡相斗,所以在后天养成了几乎能规避一切致命危险的本能。
 
    除了能隐蔽自己杀意和气息的高手,鬼天盟的一切成员都不能接近格瑞方圆三百米。这就是他身为战区第二名的尊严。

    鲜血铸成,不容亵渎。

    他选了一个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悄然突进。

     距鬼天盟成员三百米。 森林里仍然静谧,视野所及有一只白鹿悠闲走过。

     距鬼天盟成员二百米。 森林里积雪很厚,像凝固的牛奶。

     距鬼天盟成员一百五十米。 远处一群白鸟突然飞起,拍打翅膀飞离。

     格瑞停下了。 他感到了一道气息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因为将太多注意力放在鬼天盟的包围圈上,所以弱化了对周身环境的感知,错过了躲藏的最佳时机。这时候如果躲到树上可能会踩落积雪,树枝上也不方便格斗。如果待在地上则可以随机应变,而且敌明我暗,主动性可以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格瑞花了几秒就打定主意,躲到了粗壮的树干后面。一分钟后他听到有人在雪里行走的声音,知道这家伙还是个菜鸟,所以稍微放心了一些。

     没人愿意顶着双脚溃烂的风险暴露行踪。除了没在雪域生活过的菜鸟。

     格瑞开始在心里默数。一边计算着两人的距离一边对自己的状态进行微调。数到五十后两人之间几乎只隔了一棵树,格瑞双腿在地面借力,一下从树后窜出来。他听到那人惊呼了一声,然后他的脚就结结实实的跺在了对方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人惨烈的嚎叫着一头栽进了雪里,雪有点厚,一时没能挣扎出来。格瑞皱着眉走了过去,一边被对方这高分贝的惨叫搅得心神不宁——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这么容易被搅乱心境,一边用自身元力凝结了一把外形酷似烈斩的宽刃大刀。

      那个人还没能起身,只看到白雪下面一个人形在胡乱扑腾。 格瑞双手将元力刀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正刀斩的起势,但却迟迟没有劈落。

      明明这个人的性命已经几乎掌握在自己手里了不是吗?格瑞问自己,为什么不杀了他?为什么不踩着他的肩胛骨斩下他的头颅?你在犹豫什么?

     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想起那一脚踩上去的时候这人似乎是依靠类似本能的东西偏了一下头卸力,然后没有反抗的顺着格瑞的力道滚了出去,看似弱的令人发指,其实熟练的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等等……熟练?

     这时那人终于把脑袋挣扎出了一些,露出了半个后脑勺,灿金色的头发让格瑞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喝过的蜂蜜牛奶,蜂蜜一开始是沉郁的琥珀色,经热牛奶搅拌后就变成了明亮的灿金,然后淹没在白雪一样颜色的牛奶里,甜香氤氲在空气里,眼里的整个世界都由此蒙上了牛奶的白雾。

     于是就从这雪地里的灿金开始,他那些破碎的,褪色的,回忆。突然像一轴画卷款款展开。一次声势浩大的金色的涨潮,席卷了记忆的所有斑驳。那些黑色的,覆盖了苔藓和污泥的礁石,都被这潮水所淹没,所摧毁。

     “金……”

     格瑞梦呓般喃喃念道。

     雪地里的人形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把脑袋抬了起来努力回头看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

     “格瑞???”




w我还是想哔哔几句:因为本人也很喜欢奶制品尤其是酸奶和纯牛奶,所以看到美好的事物会情不自禁的向奶制品方向比喻,所以……这篇文我会有很多地方都用格瑞的视角描写,正好格瑞也很喜欢牛奶哈哈哈

我觉得金是很有天赋的,而且似乎很扛伤害(骨骼清奇?)所以我不会写一个傻白甜而且处处要格瑞擦屁股的金。我笔下的金会越来越强。他的进步肉眼可辨。

后期高虐,现在走还来得及w 等快开始发盒饭的时候我会提醒大家的哇,所以目前放心看、不会被喂刀子的

往届凹凸大赛的设定都是最后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不过既然是个故事那么这一次一定会有不同的w

说不定最后大家都活下来了!

我听着别人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在想:

说不定这届一个没剩都死了呢。

【瑞金】战至破晓(一)

♡ 正剧向,尽量不ooc
♡ 苏攻强受 关于世界观的设定请见文末
♡ 转战LOFTER,请多指教。这里白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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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凹凸大陆北部的冰雪之森,就像它的名字所昭示的一样终年积雪。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雪的白,其中掺杂着些许松柏的冷翠。如果是久留于此的客人,大概会听说过流传在原住民之间的传说 :曾有金发的神明在此沉眠,于是世界降下大雪为他盖上了薄被。

   坐在柏树上的莱娜向握着双匕的手呼出一团热气,但沾了水汽的手不仅没有延缓寒意的扩散,反而加快了热量的流失。她不得已,只好尽量活动双手来保持一个突袭者应有的敏捷。

    这时,空气中浮动透明的涟漪,双匕图案的纹章*在她面前亮起,随即几个小小的图标闪烁起来。她逐个点开,就听见鬼天盟授命的队长们井然有序的汇报战前准备。

   “狙击一队,准备完毕!”

    “狙击二队,准备完毕!”

    “近战一队,准备完毕!”

     ……

    她眼神沉静的听着各个战备小组的汇报,最后终于把目光沉淀到最后一个图标。

     那是一个黑色的,狐狸形状的图标。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低调却不容忽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腹轻轻贴上了图标。

    “莱娜。”

    这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或许是在冰雪之森待久了,所以嗓音带着冰霜一样的清冽。但他仍然能做到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且耐心,一字一句都淬满了笼络人心的魔力。

     他只是念出了她的名字。

    莱娜点头 :“明白。”

    她说着身体向后一仰翻下了树,在自由落体刚开始的时候就将左手的匕首深深地插进树干中。几乎是转瞬发生的,一道狰狞的裂痕从十几米高的树干上一直割裂到接近地面的地方,最终结束于一把黑色的匕首。而裂缝之中,血红的电光一闪而逝,光影落尽后,手持双匕的少女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雪地上只留两道轻浅的足印。

    风过雪飘,于是寥寥无痕。

  

    如果非要找出除了修理武器以外的停留在这片森林的原因,那么,格瑞侧头想了一下,大概就是这片森林实在很安静吧。

    没有任何人世的声音,只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一声一声,落在白雪上仿佛溅起了玉碎般的泠然声响,于是思绪也就在这一声之中悠悠的走出很远。

     时光好像过隙的白驹翩翩掠过,眨眼他就在这场狩猎者之战*里捱过了一个月,期间他和分配给自己的技能——烈斩渐渐磨合,从猎手排行榜中段一直冲到前十强,又连败三名十强猎手,跻身前三。而不久前,他将一名亡灵领主斩于刀下,进为全战区第二。

    像一柄绝世的神兵,浴血鏖战,锋利而寂寞,寂寞的足以斩断时光。

     他随意的坐在一座冰台的边缘,双足垂下去。在他脚下大概三十米的地方是一片广阔的冰湖,冰面下隐约可见一柄翠色的刀。在无垠的冰雪世界里绽放出代表着生机的盎然绿意,好像竖着一面骄狂的旗。

     突然,格瑞的尖耳颤了颤,他抬起头,目光瞬间凛冽。

     看来这片森林,来了不该来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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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观设定√

纹章*:  确认参加狩猎者之战的猎人可激活纹章,纹章配备四大基本功能:一,显示猎人所在地点和时间。二,增幅体能和强化武器。三,标记队友。确定组成小队后队员伤害豁免,获得战绩均分。四,显示猎人的战绩和功勋,以及所有猎人的排名。
注: 他们的纹章有很多功能。不过那是财大气粗者才能享受到的特权。像金这样赚多少花多少的小败家子,大概要过很久才能解锁四大基本功能以外的新功能了……而像格瑞这种,几乎只赚不花的人,纹章的功能可以无数次刷新金的三观。

狩猎者之战*: 与原著凹凸大赛的赛制无限接近。击杀亡灵或猎人获得战绩积分,末数淘汰制。胜者,封神。

最后白十七再哔哔几句。这chapter比较突出的是“静”。因为格瑞和莱娜都是冷调的角色,再加上我设定的北部森林的舞台背景,所以主色调是偏冷的森绿或浅灰蓝。不过chapter2就不会这样了。

因为金要出场了:-D

大概算是自我介绍?

安静的在LOFTER混了半个月后终于要开始自己的连载了呢。有点期待啊。

这里圈名姓白,可以叫我白十七或者十七爷

神级撩妹选手,但偶尔突发话废症√

喜欢酸奶和酒,讨厌胡萝卜(所以不明白大耳朵造粪机们为什么这么喜欢)。

喜欢猫,也喜欢大型犬。

喜静,喜欢和混熟了的人安安静静的腻着。

讨厌交际(QQ已经卸了,不玩微信不逛微博。),讨厌密集人群。忍受人数不过百。所以几乎不去食堂。宁肯饿着。

会努力对所有人温柔。也会试着对自己好一点。

有一个异性搭档。瓶邪吧的文厨。我是他的绑定画手。

对我很好。我很信他。

有一个徒弟。擅长刀上抹糖或糖里藏刀。不好学不上进不勤奋不尊师重道(最后五个字咬牙切齿)。

但是她萌啊!(划掉划掉)

她被人夸了会乐颠颠的跑过来说师傅你看我没给你丢人!我看了看她在贴吧和她的粉丝互动的截图,觉得我大概有了可以跟我师傅吹牛逼的东西了:-D

(而且她还有一双美腿x)

盗墓笔记,全职高手,魔道祖师,桃花债,龙族,哑舍,浮云半书,问药,浮生物语,斗破苍穹,武动乾坤,斗罗大陆,绝世唐门,兽王……

未闻花名,萤火之森,薄樱鬼,魔法少女小圆,游戏人生,叛逆的鲁鲁修,犬夜叉,k,无头骑士异闻录,夏目友人帐,鬼灯的冷彻,文豪野犬,全职高手,凹凸世界……

如你所见我是杂食。而且文绘双修、偶尔还练练书法。所以我这会有点乱。

我不轻易发火,因为生气影响判断,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目前我只有一个粉丝,是我的同学。

来者不拒,去者不追。

打算屯个梗,大概就是中也中了招在幻境里迷失了,忘记了太宰治这个人。太宰抓到了那个幕后黑手并且打算用人间失格把中也救出来的时候那个人自杀了。(也就是说没办法强制取消那个人的幻境异能)总之主要写的是中也在幻境里慢慢想起太宰的过程,以及没错我还打算写个肉【buni】
五个人评论就放文案,十个人评论就开更

来自之前的脑洞。懒得码字,于是画下来了。【摊手】没错小白就是这么懒

觉得太宰欠他的搭档一个解释和一场告别。毕竟是曾共患难的两人,这份羁绊明明白白的存在着,怎么能说斩断就斩断。

黑时太宰风化成黑蝴蝶的外套代表了太宰彻底告别的过去,而这份弥足珍贵的回忆将永远陪伴双黑的另一人。直到光阴流逝,两人同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