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肝雷安贺文的白十七

不许叫我小十七,也不能给我塞安雷,除此以外大概没什么要注意的了。嗯,谢谢你点进来,祝你阅文愉快。这里白十七。

抱歉抱歉十七爷这个号可能要用不了了小可爱们转战这里√ @不得不换号的倒霉白十七

近期会有更新掉落√

关注新号即可向十七爷索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去死吧谁搭理你)√

还是想凑齐三条不服打我呀略略略√

【雷安】三强争霸赛

♡斯莱特林六年级级长x格兰芬多六年级级长

♡ 关于各种魔法世界的小科普请见文末√

♡ 十七爷非要凑齐三条你打我啊:-D  

    如果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在一秒之内让安迷修抽出魔杖指着他的脸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斯莱特林的雷狮。

    清晨的走廊里,路过的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见怪不怪的绕过他们今天也在被挑事的级长去礼堂吃早饭。

    雷狮伸手挡开了安迷修的魔杖笑道:“这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怎么你就看起来心情不是很晴朗呢?”

    “我以为你会有点压力,在我们都被选为霍格沃茨的勇士的情况下。”安迷修放下执杖的右手,但魔杖仍然在右手里紧紧捏着,“毕竟我们当初似乎打了个赌?”

    “输的人要在床底养三个月的曼德拉草?”雷狮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可我觉得养草的人似乎不会是我啊。”

     安迷修白了他一眼:“如果你大清早堵在格兰芬多塔楼只为了和我说这些的话,那恕我还没吃早饭。”

    雷狮嗤笑道:“这明明是一个召唤咒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我可没想空着肚子和你谈。” 他说着抽出魔杖随手挥了一下,两秒后,一个装满了各色食物的餐盘摇摇欲坠的飞了过来。安迷修也把自己的早饭召到身前,雷狮带路,两人走到了一个空置的地下教室。

     “说吧。到底要谈什么才特意避开同学们?”安迷修找了一个不太脏的地方念了清洁咒坐下来,抬头看着在他不远处坐下的雷狮。

     “哦,我亲爱的小级长,难道我就不能只是目的单纯的想与你共进早餐吗?”雷狮把右手摁在心口上,假装被什么小天使射了一箭,但那双紫色眼睛里的嚣张笑意却彻彻底底的出卖了他。

     安迷修顿了顿,然后伸手从早餐里拣出不爱喝的南瓜汁泼了过去。

     “好吧。“雷狮大笑着用一个漂浮咒把南瓜汁推了回去,“我其实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我猜……你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将要面对什么?”

    安迷修皱眉抬头:“大赛规定……好吧不该和你提规定。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大赛内容应该是严格对勇士保密的。”

    雷狮把最后一口橘子酱面包塞到嘴里伸手递给安迷修一个扁平的黑色包裹,一个消失咒收拾掉垃圾后旋身走出教室。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么宵禁以后,我在禁林等你。”

     禁林……吗?

    安迷修收起包裹,看向窗外的禁林。那一片苍翠的碧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化为碧海的波涛,美的不似人间。



    六年级的学生课业繁忙,一天在不知不觉中就要走到尾声。他们的作业留的很重,就算是以安迷修年纪前五的实力,把最后一英尺的魔药论文写完后也已经逼近宵禁了。 他想起与斯莱特林某人的约定,抽出魔杖点了点那个黑色的包裹,包裹侧面立刻裂开了一条断面平滑的裂缝。

    安迷修把手伸到里面时才想起忘了念检测咒语,幸好雷狮没在里面放波多茎的脓液,不然他势必要在医疗翼度过他的三强争霸赛之旅了。

     他把里面的东西拎出来抖开,原来是一件银色的轻薄织物。那真是一件很美的披风,拈在手里像掬了一汪秋水,披在身上像染了一身月辉。穷尽任何一位诗人的浪漫和词藻都不足以描述。除非是那走过四海八荒的吟游诗人,见过连绵山脉的皑皑白雪,也见过汤汤瀚海的无边波涛,才能有吟咏此物的修行。

    安迷修把它披在身上,下意识的朝镜子看去,镜子里没有照出任何人影,这才知道这披风是一件隐形衣。

    他悄无声息的走出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夜晚的走廊空无一人。去禁林的路上没有碰到包括皮皮鬼在内的任何幽灵,出人意料的顺利。他一直走到禁林外围的树影里,但却连雷狮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拔出魔杖,把魔杖指向黑暗的林子深处低声念道:“荧光闪烁。” 魔杖前段亮起微弱的绿色荧光,照亮了一条小路。安迷修看着仍然不见人影的禁林,压下翻白眼的冲动说道:“你再不出来我就点火烧了你的袍子,雷狮。我这人不开玩笑。”

     雷狮在黑暗里笑了一声,然后解除了隐蔽身形的幻形咒。于是就像一条藏在深水的鱼浮出水面一样,雷狮的身影出现在安迷修身前不远处。他伸手揭开隐形衣钻到安迷修身后推着他往前走,说:“时间不多,咱们快点。”

    雷狮人高腿长,安迷修只得加快脚步才能维持身体平衡。雷狮离他太近了,几乎是把他揽在怀里在向前走。呼吸全都喷在安迷修裸露的脖子上。

    如果你离我再近点,我一定揪着你的头巾勒死你。安·小矮个·迷修愤愤的想着,两个人很快就在禁林里走出了很远。

    大概十分钟后,安迷修感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紧接着就走进了一个透着炽热温度的魔力场里。如果不是安迷修和雷狮的魔力场交叠在一起扛住了这惊人的魔压,恐怕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法这么平静的向前走。

     那是两条龙。

    不下五十个驯龙师围绕着围栏里的它们,催眠咒语的光芒映亮了天边一角。

    “诺克斯。”安迷修轻声念出荧光闪烁的反咒熄灭魔杖的微光。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到近处,看到那两条火龙后还有一个围栏,围的很高,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见里面低沉的龙吟,似乎是火龙的变种。

    “咱们第一关的对手是龙。”雷狮压低声音在安迷修耳边说道,“两条火龙。一条是匈牙利树蜂,一条是中国火球。还有两条火龙变种,比火龙更不好收拾。”

    “这阵容是不是有点夸张了?让还没有毕业的小巫师去对付龙?”安迷修也压着嗓子回答,耳朵被雷狮嘴里的热气弄的很痒。

    “夸张吗?”雷狮笑了一声,一只胳膊搭在安迷修肩上勾住了他的脖子,“我倒是觉得,这种阵仗才是刚刚好。”

    “毕竟,这一届代表霍格沃茨出战的,可·是·你·和·我·啊。”


——————————————————————

白十七按照惯例的哔哔几句:

这篇文是雷安tag破万的贺文,因为有轻微强迫症、不改三遍浑身难受,所以直到现在才发出来。还有,因为舞台架设在一所魔法学校里,所以雷安之间不会有太剑拔弩张的气氛,但会有打斗场面。尽我所能不ooc。

另外十七爷要评论!评论!十七爷这么帅这么攻你们都不给他评论的吗?!【委屈唧唧】

原来雷安tag破万了吗!!!

我要写贺文!!!

本来正在肝瑞金短篇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霍格沃茨paro!双首席!

液!!!

杂谈01

我特别想出名。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我想有一群小迷妹,然后和喜欢的太太站在同等地位上愉快玩耍(兴风作浪),想要不打tag的发粮,专宠小迷妹们,把迷妹们宠上天。

或者把我和徒弟的狗粮塞他们一嘴√

但现在我的粉丝里感觉有那——么多人都比我棒,画手文手剪刀手,每个人都在努力,就觉得压力好大。

怎么办,我想把喜欢的太太泡到手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比在贴吧有难度多了,以笔为刀,凭实力说话。我肯定会做我喜欢的事,而且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谁看我不爽我就怼回去,怼他到火星。

十七爷的脾气冲,可不只是说说的。

关于夫夫婚后和海棠果,我想说,我之所以选了海棠,是因为我有过一个圈名海棠的恋人,她贴吧ID也和海棠有关。她特别喜欢海棠,所以我也喜欢。

后来才知道,她喜欢海棠是因为第一次看到我时我正躺在海棠花下面睡懒觉(家里没法睡,爸妈在吵架摔东西)。而我只知道海棠是一种花,一直不知道当年我睡觉的花树的名字。

和她分开后才知道的。

已经分开了很久,以为自己忘了。但没想到还是痛不欲生。

后来又有一个小姑娘,说喜欢我,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俩一共处了一个月我就知道不合适。她问为什么,我敲出一堆字又一个一个的删掉。

几年之内我都不可能再动心,和她在一起只是在耽误她,不如早点断了她念想,好另寻他人。

说的有点多了,晚安。





以后还会有更多小连载和短篇出炉,敬请期待√





by: 白拾柒の手記

【雷安】海棠果

♡ 一个良心出品的小甜饼√

♡此文为完结连载的番外篇,可单独食用,配合正文食用效果更佳。正文请戳头像或戳文末标签那对狗夫夫的婚后生活


我是卡米尔,“无定之躯”的现任拥有者,是雷王星皇室的私生子,有一个恣意妄为,桀骜不驯,想到哪做到哪的大哥。是大哥所带领的海盗团的智囊和制动装置。

我经常为大哥出谋划策,但最近,我遇到了一些不算小的麻烦。

因为,作为一个海盗团的智囊,我真的没办法在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让对方成为团长夫人,尤其是,他还是个三观板正的骑士。

没错。不幸被大哥看上的就是那个双剑安迷修。

大赛第五。


其实早在大哥告诉我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了。因为大哥看到他第一眼后,没有说“卡米尔,帮我查查他的积分够不够兑一条船”,而是对我说:

“卡米尔,查查对面那个绿眼睛的傻逼叫什么?”

哇,原来他的名字比你能不能买船还重要吗?


我第一个想出来的方案是英雄救美,和帕洛斯和佩利商量了一下,结果隔天佩利就被大哥揍成了九级残疾。

原来傻狗以为能打架了,兴冲冲的跑去大哥那里表示他可以负责打人。 然后他就被大哥打了一顿。


一边是我,一边是安迷修。你说你可以负责打人,你究竟是想打谁啊?

↑大哥当时这么说的。


最终敲定了埋伏安迷修的地点和人手,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恶徒们成功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堵到了安迷修,雷狮也成功的藏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随时准备英雄救美,海盗团也躲的远远的给老大一个钓马子的空间。

但是,我们没考虑安迷修。

没考虑这个傻子的单体作战实力。

当躲在花丛后的大哥眼睁睁的看着他找来的那群人被骑士单枪匹马的做掉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历经了一切的沧桑。


大哥似乎有了新的方案,兴冲冲的要去搞对象,我觉得不太妙,拦住大哥问了问,大哥说他问了佩利,佩利告诉他打一架就好了,特别简单。


原来恋爱中的人真的会变傻。


我和帕洛斯经过了严肃而认真的讨论,认为大哥可以试试色诱。我们和大哥商量了一下,大哥笑着点头。

然后把帕洛斯也打了一顿。


你都不考虑教训一下你弟的吗?

↑这是只剩一口气的帕洛斯挣扎着说的。


当大哥绝望的发现整个海盗团里情商最高的其实是他自己的时候,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啊,一个看透了人生的男人。

十一
最终雷狮决定打直球。

十二
他站起身,长长的头带在身后飘扬。

这,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勇敢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骑士。

这,是一个男人的作风!

他揪住了骑士的领带!

这,是一个男人的动作!

他大声吼道!安迷修!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这,这……

十三
当天晚上,大哥一个人兑光了系统的所有啤酒,一个人喝到了天亮。 我们谁也没有打扰他,带着我们怜悯慈爱的眼神,默默的陪着他。

十四
这几天大哥不再接客,呸,不再见人。他哀伤的坐在小河边,陪伴他的只有身边一排酒瓶。

慢慢的,再也没人来找他了。他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像一个落魄的汉子。

这天,突然有人找他,他头也没回: 滚,没看到老子情伤吗。 后面半晌没动静,大哥回头一看,世界寂静。

妈妈耶,安迷修。

十五
不,你听我解释……

十六
幸好安迷修没有过多在意大哥的话,很快就把这件事揭过了。他想起他的来意,于是保持着手按剑柄的戒备姿态问道:恶党,我觉得那天你是有别的话想对我说,是吗?

十七
当时,我正躲在远处随时支援,佩利和帕洛斯怕挨打,躲的比我远。我们都看到雷狮拄着酒瓶坐在河边,旁边是准备认真听他说话的骑士。但我们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大哥亲口说出任何能表白好感的句子,只看到大哥再次揪住了骑士的领带。

大哥,你疯了?

十八
就连佩利都觉得,大哥要单身一辈子的时候,大哥抓住骑士的脖子把骑士扳了下来,张嘴就吻了上去。

……好吧,给你满分。

十九
骑士立刻就懵了,反应过来后就一阵拳打脚踢把大哥推开撒腿就跑,耳根红的不忍直视。大哥就是再不会搞对象也知道这时候该追上去,于是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像狂风过境一个像暴雷飞掠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大哥加油。

二十
大哥成功了。帕洛斯开了赌盘,和我赌嫂子多久能揣崽,但不久我们就改了。

我们赌嫂子的崽是男是女。

二十一
结果一男一女。

二十二
有人好奇,为什么恶党会喜欢一个单纯善良的骑士。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

我的大哥,恣意妄为,桀骜不驯,想到哪做到哪。曾经他是个皇子,锦衣玉食。后来他想做海盗,于是放弃皇子身份四处找船。

现在,他想要安迷修。




后记      

很久很久以后,大家都开始安稳的生活。我独自出海,航行九天九夜,终于找到了一个阳光足够美好的小岛。

我在岛上定居下来,开了一个小杂货店。日出开店,日落闭门,每天都见得到阳光,日子过得很好。

有一天,有人给我寄了一枝海棠。我看着开的像一绢碧血的红色花瓣,突然想起来,当年我们怂恿大哥英雄救美,大哥用以躲藏的花丛,花开时,也是这样美艳的。    


白十七按照惯例哔哔几句:  

我不知道你们看懂了没有,海棠这个伏笔是贯穿了全文的。  

在正文里,安迷修喜欢海棠,说开花好看。后来雷狮也喜欢,因为安迷修喜欢。  

但安迷修一个一心追逐骑士道的人,怎么会喜欢花呢?在他眼里,其实所有的花都一样。  

那他为什么喜欢海棠?  

“因为海棠后面藏着你啊。”


那对狗夫夫的婚后生活4 (大结局)

 ♡ 又名直到今天雷安也很恩爱

  ♡副cp瑞金,食用愉快    

     时间能带走很多,比如你我年少。时间能改变很多,比如你我容颜。时间能摧毁很多,比如你我血肉之躯。

    但我们彼此相爱。这让时间也束手无策。

     因为时间最多能改变生死。

                                         ——白逐澜  

四十四
        雷娜要嫁人了。 雷狮像所有父亲一样割舍不下,他去和格瑞打了一架。安迷修没能拦住他。

        这世上没有太多奇迹,最后雷狮还是输了。 但格瑞的烈斩也被送到了寒冰湖温养。因为烈斩的刀刃上一条焦黑的裂缝几乎要让烈斩拦腰折断。

四十五
        两家的婚礼办的很大,很多人都来了。

        雷狮海盗团的大家和雷狮以前认识的一些狐朋狗友也来了。 于是婚宴上几乎全程吹瓶喝酒,都喝高了,躺到桌子底下开始吹牛。

         轮到雷狮的时候雷狮一骨碌站起身把也喝高了的安迷修拽到他朋友面前无比自豪: 这是我泡到的骑士!大声回答我我马子是不是特别可爱!

四十六
        酒醒以后两个人好像都不记得他们干过的丢人事了。大家也都没提,看着他俩嘿嘿笑。

四十七
        其实他俩都记得。

四十八
        雷狮和安迷修收到的贺礼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裁判球。

        送礼的人似乎晓得礼物该捆的好看点,所以特意打了一个蝴蝶结。 送裁判球的人表示他们老大才没空和渣渣斤斤计较,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四十九
        裁判球:您忙吧,我吃柠檬。

五十
        雷狮怀疑雷德是空手来的,半路觉得不合适,于是拐去凹凸大厅逮了一只球,还很用心的捆了粉色蝴蝶结。

        我听说他最开始的设定是沉默冷静的人造杀手。

        我觉得你这孙子在骗我·jpg

五十一
       雷狮一直觉得海盗团最先脱单的人是自己,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他养的人形金毛在帕洛斯身边睡着了,而帕洛斯拿着一根笔笑着在金毛脸上写写画画。

       仔细一想,他们好像这么过了很多年了。

        ……妈的死给。

五十二
        时光就像一本被顽童盗取的厚书,没有太多颜色鲜艳新奇的插画,只有越来越平淡的黑色铅字。于是顽童不耐心的一页页翻过去,有趣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而在哗啦啦的翻页声里,岁月忽已悄悄跑出很长的距离,当年的人们,也在这时光里慢慢苍老了。

        卡米尔在雷娜和格莱尔的婚礼之后就独自出海远行,他说记得以前在海上见过一片好风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

        帕洛斯和佩利还是吵吵闹闹,只是后来,他们也多了一个崽。比佩利还好斗,而且一肚子坏水。

         随着时间翩然掠过,格瑞为了变强而付出的代价开始逐渐在他的身体上显现。他开始快速的衰老,记性开始变差,有时坐在椅子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金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有时候会给越来越沉默的他讲笑话。

        而大家的崽子都越长越高,高到这里的天空再也装不下。

        崽子们开始单独或结伴离开,想找到能埋下他们野心的远方。 而大人们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开始老去,曾经的糖果和打过的群架,都被碾碎成无数个碎片,撒在回忆的蜘蛛网上。

          雷霆和狂风,刀锋和金芒,红月和极冰……都散去了。

           这天,雷狮又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腿上放着一本看起来崭新的菜谱,菜谱的某一页夹着一个泛黄的书签。藤椅左边是当年某人亲手种下的海棠。

            海棠一年比一年茂盛,一年比一年高。但不知道它在等什么,一直都没有开花。

           

             ——你懂什么,开花以后可好看了。

             雷狮伸手敲了敲已经长成一棵树的海棠的枝干,问: 说好的很好看呢?

            海棠默然。

            雷狮说: 哟,还横我一眼。

            海棠默然。

            雷狮笑: 安迷修,你倒是让我见识见识啊?
            海棠默然。

            雷狮又等了一会,但海棠一直没有动静。就在他要起身离去时,他突然发觉一瞬间已身处一片河岸,远山黛蓝,天水迢迢。

            隔过一片澈水,有一个小小的岛,岛上有一棵海棠树,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突然开始生长。绿叶层层叠叠,一层又一层的生长上去,像仙境的樱花一样生了九重。 满眼生机,郁郁如盖。

           树后转出一人来,褐发绿眼,嘴角勾着一弯笑意,遥遥看着这边。

          “安迷修——”

           雷狮把手在嘴边圈成喇叭大声呼喊。

           “安迷修——”

           喊声惊飞一群白色飞鸟,飞到天边晕成白云。

            “安迷修——”

            雷狮踩水向安迷修跑过去,水面像是碧蓝的晶体,托着他前行的双脚。 奔跑的过程中他由一个有点小帅气的老头子成了一个海盗团的团长,又从海盗团长成了一个英气勃发的叛逆皇子。 像是一条汹涌的河水轰然倒流,他跑到树下已成了一个眉目凛冽的少年。

             “安——迷——修——”

             最后一声呼喊在这片无垠的水域传的很远,落在河面上点出涟漪。九重的碧叶跟着他一起瑟瑟的鸣响,像群蝶振翅。

            金色的阳光下蓝发少年终于涉水而来,踏上小岛来到了树下,而树下他的少年,还穿着最初的白衬衫,双剑锋芒不减。  



           -雷狮,海棠好看吗?            






           翌日,有人隔墙看见一户人家的海棠花开了。一朵一朵的大红色的花,好像在树上放火点燃了一树烟霞。

           烧的痛快淋漓。      

——————————————————————

那对狗夫夫的婚后生活4  

又名,直到今天雷安也很恩爱。    

  十七爷说在后面的话:

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吧,安迷修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他独自修行,坚守骑士道时吃了太多苦头,死于肺痨和衰弱。雷狮腿上放着的那本菜谱,书签夹着的那一页就是他试了很多次的雪梨扇贝。不提书页有多破旧,连书签都破旧了,足以说明什么了吧。

我没写的是,最后雷狮终于学会了,把菜谱扔了,做了一锅端给安迷修,第二天早上又从安迷修墓前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 觉得太虐,受不了。就没写。

还有卡米尔。他总是一切以雷狮的利益为重,如果有一天他挡了雷狮的路,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弄死自己吧。他只有他大哥。不过我觉得我应该给他另一个结局,所以让他出海远行,希望他能遇见什么。

然后忘掉什么。

至于金和格瑞,他们也是能淡视时间的一双人,所以别担心他们,他们最后同时死去,谁也没比谁先走,到死也没分开。  

关于这个小连载还有一个小甜饼番外,讲述雷安的初遇(一见钟情x),本来已经肝不动了打算放弃来着,但有人评论说想看,那我就写写好了w

不甜你打死我系列√

那对狗夫夫的婚后生活3

♡又名今天的爹爹和爸爸也很恩爱

♡ 团子出没注意避雷,副cp瑞金  

二十一
      安迷修生病了。

      夏季过后一场微凉的秋雨来的猝不及防,而骑士不幸阵亡在雨后的第一个清晨。

      最开始的时候安迷修没当回事,照常起床做饭,但刚拿起锅就一阵头晕目眩,接着眼前一黑,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锅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瘪了一大块。

二十二
       安迷修醒来时雷狮就坐在他床头喝酒。手边码着好几个空酒瓶,从安迷修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下青紫一片,咬肌绷得很紧。 安迷修伸手想揍他,但手上没力气,只好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雷狮,你又他妈在卧室喝酒。

二十三
      咣当一声,雷狮扔了酒瓶抱住安迷修,说,傻逼骑士,你他妈睡了两天,想饿死我们爷仨?

       安迷修被他抱的呼吸困难,艰难的抽出一只手拍了拍雷狮的背,说放心吧我没事,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打你。你不仅在卧室喝酒,还在卧室把酒瓶子摔碎了。

二十四
       安弥海把家里的药箱翻出来,检查里面的应急药品。一看之下发现药箱里全是雷狮和安迷修搬进来的第一年购置的,因为近十年无人生病,药箱上积了厚厚一层尘土,里面的药品也都过期了。

       安弥海愣了一下,然后把药箱合上了。

二十五
       时光如屠,杀尽年少。

二十六
       雷狮出门给安迷修买药,安迷修怕吃死人,派安弥海跟着。爷俩一前一后走了,安迷修呆呆的目送他们离开,然后笑了。

       儿子的个头已经快赶上他爹了啊。

二十七
       雷狮追求物质生活,床具全买的最贵的。安迷修躺在床上,半个身子都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像倦鸟归巢,身心皆安定。

      雷娜就坐在他身边,解了马尾梳理自己褐色的卷发。安迷修往女儿身边挪了挪,一闭眼就睡着了。

二十八
       过了几天,安迷修的病就好了。只是天气冷的时候会止不住的咳。有时半夜安迷修喉咙疼,怕吵醒雷狮,咬牙忍着。忍不住的时候就蒙着被子咳几声。

      但每次安迷修都被雷狮从被子里揪出来,然后就听着雷狮那边啧了一下,递给他一个水杯。

二十九
      安迷修一直奇怪安弥海为什么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成长为一个安静而沉稳的人,直到他撞见安弥海和卡米尔一起看书,一个坐在沙发靠左,一个坐在沙发靠右,安弥海的蓝发紫眸应是沉淀了群星,看书有看不懂的地方就会轻声与卡米尔交谈,然后继续看。  

三十
       这天又是安迷修出门买菜。走了几处小店后他笑了笑,随手把拎着的塑料袋扔开了。

       冷热流的荧光像是寒冰和烈焰一齐怒放,狂风化为刀剑如审判者肃清罪孽。

       风岚为马,衣如旗。

三十一
       太久不打架,当我脾气太好了吧。你们跟了我三条街,觉得我瞎哦?

       骑士把盯梢的所有人都揍到了地上,微笑着如此说道。

三十二
      安迷修拎着双剑向家里跑,没腾出手开门,直接对着门板来了一脚,灰尘里一把链刃直直向他面门刺来,被他挥剑打开了。 安弥海护着挂彩的雷娜站在门口,右手手腕缠着冰冷的链刃,随时准备再次攻击。安迷修顶着他锋利的简直要逼人后撤的视线,觉得不愧是雷狮的种。

    那种眼神,根本就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三十三
     安迷修问:你爹呢? 没等闺女儿子回答,就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三十四
      安迷修如法炮制踢开卧室的门,然后就看见雷狮在床上面对他坐的笔直,手边是染血的雷神之锤。

     安迷修把冷热流扔到雷神之锤旁边,问,你还行吧?

     雷狮: 呵,只凭这些弱鸡是伤不到狮子的。

     安迷修就笑,说,恶党,够不着自己后背的伤是不是很郁闷?

     雷狮:我靠?!你怎么知道的?

     安迷修:从我遇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从没坐的这么直,不是伤了后背难道是伤了屁股?

三十五
     从此雷狮坐姿端正的不像雷狮。

三十六
      晚上的时候金披着一身月光造访,脸色有点苍白,但衣服还算整洁。 格瑞追击入侵者还没回来,格莱尔去其他人那里看情况,传回来的讯息说凯莉和紫堂幻那里也遭到了突袭,幸好凯莉和安莉洁都战斗力不错,再加上紫堂幻辅助,都没什么伤损。

      伤的最重的反而是战斗力爆表的雷狮。敌人知道他的软肋,找了几个人牵制他,然后分了很多人对付雷娜和安弥海。

三十七
      当时雷狮家反应最快的是雷娜。 不愧是从小打架练出来的敏锐,她第一个拿着锤子堵了上去。然后是雷狮,那群入侵者绕过雷狮先去攻击雷娜和安弥海,打算借以威胁。但没想到小姑娘如此敏锐,只用一招,不仅扛住了第一波攻击,还成功惊动了卧室的雷狮。

       而隔壁家里是格瑞和格莱尔同时做出反应。格瑞伸手把金拉到怀里,另一手拎着烈斩。而格莱尔拿着一把金色的长剑,出剑却像出刀一样豪气,挥剑横斩。

三十八
       雷狮的伤很快就养好了,大家也都继续过各自的日子。都是身上背过人命的人,这种事也算不上什么大风大浪。然而有一天夜里安迷修突然被噩梦吓醒了。雷狮睡得浅,安迷修坐起来后他也醒了,被安迷修吓了一跳。

三十九
       后来雷狮才在喝醉酒耍酒疯的安迷修口中得知,那天夜里安迷修梦到雷狮被嘉德罗斯抓住,一棍一棍慢慢玩死了。  

四十
      雷狮那天夜里的确被安迷修吓到了。 因为安迷修的眼神。

      那是一种绝望到了极点的眼神,下一秒就要死去,但还是会拉着这个让他失去了爱人的世界陪葬。

      那是手持火把的疯子的眼神。

四十一
      雷狮一直知道他喜欢的人有点傻。居然在如今的世界坚守他所谓的骑士道。天真吗?愚蠢吗?可笑吗?

      或许吧。

      不过雷狮很喜欢。也不打算毁掉骑士的笑颜。
四十二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安迷修栽下的那棵海棠越长越茂盛,却一直没开花。

四十三
     雷狮不知从哪里得知雪梨和扇贝炖汤可以治咽喉,就买了一本菜谱打算试试。

只是一直没成功。
















好了,来吃糖的看到这里就可以了。至于能咽刀子的,你们可以猜一猜岁月无情先带走了谁。

十七爷要评论!不给评论十七爷可就要闹了!【委屈·jpg】

那对狗夫夫的婚后生活2

  ♡又名今天也被爸爸和爹爹秀一脸  

   ♡团子出没注意

   ♡副cp瑞金    

十一

    雷狮和安迷修吵架了。  

    没错他们又吵架了。  

    起因是雷狮想把客厅的小马装饰品换成小船。

十二

      于是他们开始互揭黑历史。雷狮按照惯例的怼安迷修没马,安迷修按照惯例的呛雷狮没船。然而这次雷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没有顺势开始撕逼大战,而是诡异的笑了笑,心平气和的坐下了。  

       雷狮是没船,但是他有安迷修啊。  

十三

      其实,如果雷狮安安分分的做他的三皇子的话,别说是船,整个海都是他的。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打劫谁就去打劫谁,他想的话可以一辈子住在海上日夜与海风和鸥鸟为伴。

     但三皇子不会参加凹凸大赛,也没有安迷修。

十四

      晚饭时候,雷娜突然问雷狮:爹爹,你是怎么把爸爸追到手的哇?  

      雷狮闻言抹抹嘴站了起来,绕过椅子就朝安迷修走了过去,边走边说,来,闺女看好了,爹爹给你场景重现。  

      安迷修蹭的一下就骂骂咧咧的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跳窗而逃,雷狮摇头笑,说,闺女,要记得主动。  

      然后他大长腿往窗户上一搭,也翻了出去。  

十五

      雷娜似懂非懂,问安弥海:哥,我不太懂,我到底要怎么追格莱尔?  

     安弥海温柔的微笑着给雷娜夹了一个肉丸子,给妹妹解释:爹的意思就是,格莱尔不同意嫁给你的话,你就打他。他要是敢跑的话,你就主动的追上去打他。  

     雷娜恍然大悟,当天晚上高兴的干进去三碗饭。  

十六

     第二天一大早雷娜就扛着锤子兴致勃勃的出门了,她在走之前拍了拍主卧的门说,爹地!爸比!闺女走了!  

     里面雷狮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加油,争取把第二的儿子给我泡回来。  

     安迷修有气无力的骂,说:娜娜你别信你爹的瞎话,对媳妇,呸,对老公要贤淑要温——唔!

     雷娜一直到找到格莱尔之前都在想,温——唔是什么。  

十七

      格莱尔莫名其妙的被追着打了半个月,金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哭笑不得,只好嘱咐格莱尔让着小妹妹,保护好自己。  

      格莱尔点点头,然后认真的说,被媳妇儿打不算挨打。  

十八

     我的亲娘,你是从哪里学的护妻?  

十九

     安迷修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海棠,一开始只是一枝叶子,抽抽巴巴,特别难看。雷狮笑他没品味,这么丑也往院子里栽。安迷修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开花以后可好看了。  

二十

     有一天卡米尔来看望大哥一家,带着他自己做的甜点。雷娜欢呼一声就蹦过去讨吃的,而安弥海静静的看着妹妹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微卷的马尾,柔和了眉梢和眼角。  

     如果安迷修师父还未老去,一定会记得这个笑容安迷修也曾露出过。

 

    在他发誓守护的时候。

【雷安】 那对狗夫夫的婚后生活

 

♡又名今天也被爸爸和爹爹秀一脸。
♡副cp瑞金,雷祖,鬼莱

  一
     安迷修和雷狮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儿叫雷娜,像安迷修,褐发绿眸,只是性格和安迷修有点出入,五岁就称霸居民区,很多次雷安夫夫都能听到有人一边砸门一边骂,大意诸如你闺女又把我儿子打了此类。每一次雷安都窝在客厅全程听下来,只不过安迷修一脸愧疚,而雷狮一脸与有荣焉,甚至似乎还想和闺女组个团。  

      儿子叫安弥海,长得像雷狮,蓝发紫眸,性格有点像安迷修,总是微笑,彬彬有礼,每次都帮安迷修收拾爹爹和妹妹的烂摊子,经常能看见母子俩,呸,父子俩一起去买菜或者逛商场。反正有的是积分,随便买。  

     安迷修一直视儿子为自己骑士道的传人,然而有一次他亲眼看见儿子带着一个企图敲雷娜闷棍的人进了一个楼口,他特不放心,就过去听墙角。没想到刚把耳朵贴上去就听见人家孩子痛哭流涕的认错,然后捂着脸羞愧的夺路而逃。而安弥海悠哉悠哉的走出来,似乎料到安迷修在,顺便还和贴在墙上的自家老爸打了个招呼。

      感情你切开是黑的啊……

  二
     有一次雷娜又把隔壁家孩子欺负了,隔壁家孩子长得像爸爸性格也很像爸爸,从内到外都是一个小天使,笑起来blingbling发光的那种。结果当天晚上隔壁家爹爹就找过来了,拎着一把颜色微妙的宽刃大刀。  

     好不容易把这座煞神送走,安迷修回头就和雷娜翻了脸,抄起冷流倒提过来打算好好收拾收拾顽劣闺女。没想到雷狮把手一张:来,娜娜过来。

     雷娜也是个机灵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蹦到雷狮怀里不出来。气的安迷修踹了雷狮一脚。

 三
    雷狮总护着闺女,儿子很乖,不用他护,所以安迷修从来没有打过孩子,但他经常会踢雷狮那么一两脚。雷狮一般不还手。  

     但雷狮会记下来,然后晚上让安迷修慢慢还。
 
四  
    吃完晚饭,安迷修还在生气,刷碗弄出很大的动静。雷狮在客厅听着厨房噼里啪啦叮叮咣咣,然后就开始笑。

    他走到厨房,听见安迷修嘀嘀喃喃的抱怨:果然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恋人,此话果然不假。

  雷狮就把安迷修拽过来压在墙上一顿吻,吻完后在安迷修耳边低低的笑。安迷修气不过,咬了对方耸动的喉结一口,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雷狮就看着安迷修碧绿的眼睛说,我是特别开心,因为我发现我前世也喜欢了一个绿眼睛的混蛋。  


     安迷修试图证明他早就不吃雷狮那一套了,对雷狮说别拿对付青涩小女生的路数对付我,我不吃这一套。  

     雷狮叹了口气,然后不顾安迷修的拳打脚踢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走去了卧室。  

     那我们就用成年人的路数来解决好了。


    后来安迷修就在也没说过类似的话。  


    这天又有人敲门,安迷修从猫眼一看是格瑞,折回去就把雷狮踹去开门。雷狮深吸口气,把门打开了。  

     ……

     雷狮:不对啊,你刀呢?

     格瑞:金说邻里之间和谐相处,把烈斩没收了。
     雷狮:哦,那真是太好了。说吧第二,今天来干什么?

     格瑞:你闺女说要娶我儿子。
  
     雷狮:哦。

     雷狮:哦哦哦——???  


    当晚雷狮奖励了雷娜一顿大餐。吃饭时全程嘴角带笑,欠揍的很。  

    安迷修:我可去你妈的吧  


    隔壁家孩子叫格莱尔(glare),意为炫目的光。脾气超级好,看起来是个战五渣,但武力值其实很高,只是不动手打人。每次雷娜打架总会去劝,劝着劝着雷娜就记住他了。  

    因为其他劝架的都被雷娜打成小弟了。  


   然而大人们不知道的是,小孩子之间已经就格莱尔和雷娜事谈过一次了。  

   安弥海在从雷娜嘴里听过五次格莱尔的名字后就明白了。 然后他保持着平时得体的微笑,合上书本,和格莱尔谈了谈。  

    谈话结果无人得知,日子还是平平常常的过。雷娜的小弟们没有多一个寨主夫人,金和格瑞家也没有多一个小魔王,只是后来雷娜再打架的时候总会多加留意。  

    她没有再弄伤自己。          

【瑞金】   河灯妖

 

     传说,世界尽头是一条大瀑布。瀑布很高,人会在下落的过程里慢慢饿死。灵魂化为萤火一样的光点,飞越群山,飞越河川,飞到亲友身边。

    瀑布下是一个叫归墟的地方,所有因为等待而无家可归的孤魂,都聚集在归墟的河流上。灵魂为花灯,执念为灯芯。  

    河面上,灯花千里,依稀人间烟火。      

  ㈠  

     格瑞是一只从莲花河灯里成妖的小妖怪。刚诞生不久,身量只有巴掌大。没什么妖力。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话对别人说。  

     但他很喜欢盯着引路人瞧。  

     引路人是归墟的守护者,左手手提灯笼为亡者引路,右手手持火红色的唐刀。刀鞘上烙满了黑色云纹。  

     他穿着白色绣金纹的斗篷。斗篷很宽松,走动起来衣袂飘扬,像一片洁白的云雾。  

     他面庞弧度柔和,嘴角总是弯着。笑意盈盈的样子,让所有迷失的亡灵都瞬间安定下来,在温暖的灯火里踽踽走向往生。  

      ——只有那双眼不太合适。  

      它们被一条绣着繁复花纹的织锦蒙住了。

      格瑞很想看看那双眼睛。他在梦里差点就要梦见了,但最后还是被路过的鬼差吵醒了。  

      归墟的河面上漂浮着很多的莲花灯。  

     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有的花瓣羞答答的拢在一起,有的已经完全开了,花蕊团团护着的灯芯燃着,发出萤火虫一样的深深浅浅的微光。

     引路人划船经过时,花灯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足够让他的小船通过的路。他过去后花灯又在他的船后漂回去,还有几盏花灯很在他的船后,亦步亦趋,对引路人喜欢的紧。  

     没有亡灵到来,也没有遇上洪水的时候,引路人喜欢凝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河灯。灯火阑珊明灭,像深夜时分人迹罕至的森林,萤火虫成群的飞起来,叫人心里无端端的一动,压上了一份合适的重量。  

     这时候,格瑞就坐在引路人肩头,而引路人坐在船头,斗篷的一角撩到一边,两只裤腿挽起来,小腿一下一下的悠着,两人都听见船边哗哗的水响。  

    坐久了会累,于是一大一小理所当然的在船上躺平。但是归墟没有天空,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于是这两个人懒趴趴翻个身,转而看着忘川河底游来游去的鱼群。  

     格瑞看见鱼群下的河底铺了一层残破不堪的刀剑,历经岁月,灰茫茫的沉寂着。  

     或许是这些兵器都失败了吧。格瑞心想。

 ㈢

    过了些日子,或许只是过了些时辰后,一个亡灵被白衣送到了归墟入口。引路人提着灯笼接她到自己船上,想渡她往生。  

    但是被鬼差送到归墟的都是一些心愿未了,抵死也不喝下孟婆汤的亡灵。这个红色头发的小姑娘也不愿往生,所以不顾引路人的劝阻,跳入了归墟的河水中。  

    她说,我不走。有人在等我,我不走。  

    鱼群游过,一盏新的花灯浮上水面,小小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这时,引路人和格瑞都看到远处有一盏灯逆流而上,所有的花灯都为这一盏 让路。  

    那是一盏花瓣边缘有着美丽的淡蓝色花纹的花灯。  

    格瑞突然想起来,之前有过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说的话和这个亡灵的话如出一辙。  

     他说,我不走。我等我姐,我不走。  

     那盏花灯很快游了过来。两盏花灯都在引路人的船边静静的漂浮着,良久,两盏灯都灭了。   红色花纹和蓝色花纹的花瓣泯灭成星屑,在空中不分你我的飞舞。引路人握着刀柄把红色的唐刀平举起来,就看见碎星没入刀鞘上层层叠叠的云纹中。  

    黑色的云纹之下,似乎是无尽繁星。

  ㈣

    当引路人无事可做的时候,那两个人总会拜访。一个一身黑衣,另一个一身白衣,都戴着高帽子,似鬼非鬼,似人非人。  

     引路人说他们是冥府的鬼差,负责接引没有执念的亡灵去投胎。格瑞不是很明白,只知道两个人都很强。一个孟浪无礼,另一个温文尔雅。

     黑衣的那一位喜欢喝酒,但每次都会被白衣各种不慎的打翻酒壶,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掐架了无数次未能分出胜负,所以这次他是一个人偷着来的。打算一次喝个够。  

     他说,嘿,那边的小妖怪,帮我望风好吗?  

     格瑞没理。  

     嘿!我告诉你引路人的真名好不好?  

     格瑞坐在自己的原形花灯里默默地漂了过去。

     所有花灯都默默转了个身。  

     哦。        

     格瑞坐在小小的花灯里望着四处黑暗,黑暗里有通向往生的路,鬼差总是从黑暗里一步步走来。  

     这时,格瑞余光忽然扫到一盏灯的火光闪了闪,整盏灯都向河水里塌去。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洁白无瑕的手伸了出来,食指和拇指相抵结印,于是蜘蛛丝一样细细的光线将那盏灯缠绕起来,拉住了下沉的灯盏。  

    引路人手印变化,那盏灯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送到了他的面前。  

    那盏灯的灯火慢慢变大,然后消散,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人形。这个小姑娘有一双像水晶一样干净纯粹的灰色眼睛,但是双目无神,形容枯槁。  
    在归墟的残魂都会变成这样。在漫长的等待中憔悴的只剩一副骨架撑着干瘪的皮囊。只有一双眼睛像灰烬里的火星一样闪着,执着的等待他们想要见一见的那个人。  

    小姑娘穿着武士的劲装,但手里却没有握着她该用生命珍惜的武器,而是紧紧捏着一个白色的面具。  

    引路人只看了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他问:

    这是他的东西吗?  

    嗯。  

    你很喜欢他吧。  

    嗯。  

    你的花灯马上就要灭了。  

    嗯。  

    放手吧,你该走了。  

    不要。  

    于是像一场下了一千年终于落幕的雨,或者是惊不醒梦中人的怒雷。这个孤绝的灵魂破碎散逸,已经熄灭的花灯沉进河流。坠落的过程中化为一条淡蓝色半透明的鱼。  

     鱼群游过。  

    本来这个小姑娘就该从此灰飞烟灭,作为她拒绝往生的代价。但格瑞看到那些花灯里有一盏,忽然化为一道锋利的白光,以想要挽回什么东西的姿态气急败坏的刺向鱼群。但半途就被两道铁链缠住了。  

    那是鬼差的拘魂链。  

    被困住的白光显出了原形,原来是一条九尾狐。  

    黑衣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这妖狐躲在归墟。要不是你自投罗网,恐怕我们还要费不少力气。  

    狐狸嗤了一声,说,不过是狐皮和内丹。拿去。  

    说着化为人形,白发金眸,嘴角吊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任由锁链像一条巨蟒一样绞紧。

    引路人叹气,说,他弄坏过我朋友一把刀,把他交给我处置可好?  

    黑衣笑道,你这人是傻还是善良,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想着渡他往生?  

    问这么多干什么。还想来我这里偷着喝酒就把这只破狐狸给我。  

    黑衣折服,把铁链递给引路人说,行行行,怕了你了,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也只能来这偷偷摸摸喝几口了。  

    引路人拽着铁链把咬牙死命挣扎的狐妖拉过来,说,你跑啊,你接着跑啊。  

     狐妖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动了。

     引路人撑着脑袋在船头坐下,顺便把站的笔直的狐妖也扯了下来。  

     狐狸,我特别不懂你。你有无数个机会让你的小姑娘去投胎,为什么你一直躲着不肯现身,却在人家油尽灯枯的时候想要把人家抢回来?  

     你管不着。狐妖说着向格瑞的方向一偏头,你不也是一直守着吗。  

     哦,还不是拜你所赐。  

     哼,陈年旧事,提它作甚。成王败寇,杀剐随意。  

    引路人哼了一声,一脚把狐妖踢到河里。手一翻把铁链撤了,说,滚吧。去找你的小姑娘。

    狐妖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一头扎进鱼群。鱼群汹涌而过,转眼就没了狐狸影子。

    引路人回头看了格瑞一眼,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归墟发了洪水。  

    滔天巨浪席卷而来,无数盏花灯被抛到半空,眼看就要翻覆,却一个不落的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  

    引路人左手一拉,那些花灯就浮在半空向他飞来。另一只手反手一推,巨浪推进的势头就生生减缓。  

    他站在那里,像一岸巍峨坚固的长堤。

    格瑞没见过洪水,只知道下游锁着一条碧绿的蛟龙,每一千年封印都会减弱,蛟龙就试图撞破封印,淹没整个归墟。  

    他忽然见到引路人按住唐刀的刀鞘,右手振刀出鞘。  

    那真是一把绝世的神兵,像是烈酒化为剑气斩了月光锻成。  

    引路人刚把唐刀横过来,就看见河流里一条蛟龙夭矫舒展。  

   他苦笑: 还是让你跑出来了。

  那条蛟龙尾巴一甩就要打翻身侧所有的灯盏,但动作却突然停了。  

   引路人解开了蒙在眼上的织锦,露出他像天空一样清澈深邃的双目。  

   只是双目无神。  

   蛟龙愣住,肆虐的洪水静了一瞬,但转眼间就打定了主意似的长声嘶吼。  

   引路人大笑,笑的弯下腰,揉着眼角的泪水。

  唐刀刀锋偏转,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回去。引路人对蛟龙说,求你了,回去。你再等等,马上你就解脱了。  

     蛟龙不敢前进,但也不想后退,对着引路人拼命摇头。  

     引路人收起刀,走到蛟龙面前拍了拍它的脸颊。  

    没事,我很好。等刀修好我就可以送你主人往生,来世叫你主人别老板着脸。吓人。  

㈥  

     洪水还是退了。

     花灯又静静地漂浮在长长的河面上,像萤火,像星河。  

     引路人还是习惯坐在船头凝望花灯漂去的方向。看累了,就趴下来看看河里的鱼。

     格瑞还是习惯性的带在引路人身边。

     黑衣还是偷着来这里喝酒。

     白衣还是没找到经常神隐的黑衣。

     鱼群还是日复一日的游弋。

     但是有什么悄悄地变了。

     比如引路人解下了覆眼的织锦。比如白衣开始发现归墟某处弥漫的酒气。比如鱼群又添了两条鱼。  

     比如格瑞突然想起来身为花灯的自己,没有化为灯芯的执念。  

     这天黑衣又来喝酒。格瑞没等对方招呼就走了过去。黑衣挑挑眉说,看你积极的,引路人的名字是……  

     是金。对吧?格瑞看着黑衣紫色的眼睛。金色的金。  

     黑衣一下子惊呆了,酒坛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摔碎了。他猛的站起来,但格瑞的动作比他更快。十分干净利落的一掌把他劈昏。

     格瑞的身形慢慢变大,变得与常人无异。

     碧绿的蛟龙受到召唤,化为刀形回到了主人手中。  
   
     引路人来迟一步,看见一道刀芒斩开虚空。他抽出唐刀招架,被劈退八米。

    还没能站稳,格瑞就抓住他的双手把他牢牢压制住。金玩命挣扎,但他一向打不过格瑞,哪怕对方沉眠了很久刚刚醒来。

    格瑞变化出一条绳子把金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到一边,然后挥刀横斩。  

    整个归墟都在颤抖。

     他要毁掉归墟,毁掉这个会囚困金到永恒的囚笼。只要归墟一日不毁,金就要留在归墟一日,永世不得踏出归墟一步。

    往生?  

    又无挚爱,往生作甚。

    眼看着归墟就要倾颓,  但金很轻的笑了一声。说,刀又白修了。  

    格瑞愣住,但马上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唐刀早被格瑞丢在一边,但刀鞘还在金的腰上挂着呢。  

     那刀鞘上的黑色云纹漫延开,繁星像无孔不入的光明充斥了格瑞身侧。  

    格瑞最后只看见那把唐刀没了星光和刀鞘后很快被空气腐蚀,残破不堪,灰茫茫的沉寂着。

  落入了无尽的河水中。  








㈦  

    格瑞是一只从莲花河灯里成妖的小妖怪。刚诞生不久,身量只有巴掌大。没什么妖力。没什么爱好。也没什么话对别人说。

    但他很喜欢盯着引路人瞧。

    说不定,以前见过呢?

    格瑞心想。


——————————————————————

我想说的,都在文里说尽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十之一二。

我尽力给了大家一个不那么悲伤的结局。

至于黑白无常,那是关于雷安的另一个故事了。

这里白十七,生性不讨喜。喜欢烈酒和酸奶,如果你读懂我,我就铭记你。